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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地震改變了許多人

#花蓮 #地震 #雲門翠堤 #統帥飯店 #搜救

記者筆記/張聖奕

「花蓮人不幫花蓮人,等到外面人來幫就來不及了」。在花蓮紅十字會特搜隊已經近20年資歷的林啟豐、林治豐兄弟檔,才剛由雲門翠堤內部搜救任務換班下來,滿身塵土也還來不及好好喝口水,就忙著回應記者的提問。一場與台南唯冠大樓差兩年卻同月同日發生的地震,地點雖不同,卻一樣的永遠改變許多人的人生。

▼紅十字會花蓮支會救難隊員林治豐(右一)與林啟豐(右二)兩兄弟,在災變不到半小時就趕赴現場進行救援,黑色的隊服已經沾滿了塵土。(紅十字會花蓮支會提供)

(花蓮紅十字支會提供)

2月7日上午在上班的途中,接到指令必須立刻前往花蓮災變現場採訪。新聞生涯中雖不是第一次衝現場,卻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面對天人永隔的災難。蘇花不通,只能取道台鐵前往,11點多的普悠瑪號,一如往常一樣坐滿了人,但與以往所不同的是,原本載滿遊客前往花蓮遊玩的列車,現在卻成為外出遊子急忙返鄉探視家人唯一也是最快速的路。

「我們是今天一早收到長官命令,趕緊收集保暖雨衣跟裝備,要送到現場給交管的憲兵弟兄使用」。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中,除了與文字討論外,就是耳朵拉長,眼看四周,列車上是否有值得報導的新聞。與鄰座乘客攀談下才知道,原來是憲兵指揮部派出的押運人員,要在第一時間內送裝備給現場執勤弟兄。士官長指著手機上的天氣預報說:「聽說現場很冷,又可能會下雨」。

▼大雨持續滂沱,現場支援交管的憲兵弟兄堅守崗位疏導交通。(好房網News記者張聖奕/攝影)

(好房網News記者張聖奕/攝影)

望著窗外熟悉的風景,不到一年前才曾到這裡採訪,那是一次開心的旅程,看到了花蓮好山好水,品嚐到可口的在地美食。突然間,齊柏林看見台灣影片中出現的太魯閣大橋印入眼中,代表即將抵達花蓮站。隨著列車緩緩停妥,拿起了攝影裝備,看了窗外一眼,我知道這次的際遇將會大大的不同。

重災區的雲門翠堤,早已經擠滿了來自全台的搜救人員與媒體,大吊車吊起沈重的消波塊堆疊起來,隆隆的引擎聲搭配著現場媒體連線的聲音,每個人臉上盡是擔憂與緊張,穿著橘色、紅色、黑色與迷彩服來自全台各地搜救人員不斷穿梭在現場。這樣的畫面以往只在電影、電視或者報紙中看到,這次卻是在眼前活生生的出現。面對花蓮總醫院的那一面,已經由幾隻H梁撐起。「現在的角度比我們當天晚上趕來救災時又更傾斜了」林啟豐邊吃著志工送來的熱食,邊看著不斷增加支撐用H梁的現場比畫著給記者看。

▼雲梯車來來回回送搜救人員進入半倒的雲門翠堤內,要搶在第一時間救出受困民眾。(好房網News記者張聖奕/攝影)

(好房網News記者張聖奕/攝影)

搜救人員進入現場除了與時間賽跑、與死神拔河外,也在賭著自己與受難者的運氣。新北市特搜隊員告訴記者說:「三樓以下的天花板跟地板根本相連在一起,只能就著微弱的頭燈,蹲著、趴著用器械打洞」他說,沒有把所有人都帶出來,他絕不甘願結束任務。

▼救難就是跟時間賽跑,已經24小時未闔眼的搜救人員只能趁著空檔就地小寐一下。好房網News記者張聖奕/攝影)

(好房網News記者張聖奕/攝影)

▼一根、兩根、三根、四根⋯⋯越來越多的H梁加入支撐雲門翠堤的任務中,就怕整棟大樓越來越傾斜增加搜救難度。(好房網News記者張聖奕/攝影)

(好房網News記者張聖奕/攝影)

突然間,地牛又開始翻身,短短的數秒搖晃卻讓記者第一次感覺與死神這麼接近。救災現場警笛大鳴,要進入現場的所有搜救人員立刻撤離。問身旁休息中的救難人員,「要是很深入來不及撤離怎麼辦?」「就禱告吧」救難人員表情嚴肅地回答我。

▼地牛再度翻身,現場警笛聲大鳴,搜救人員急忙撤退。(好房網News記者張聖奕/攝影)

(好房網記者張聖奕/攝影)

天色越來越沉,雨滴滴答答的開始下起,突然間,彷彿雨神轉開了水龍頭,雨勢越來越大,但是搜救人員沒人撤退,也沒有人皺眉,任憑雨水淋在身上,緊盯著搜救進度,只希望在黃金72小時內可以搶救人命。

▼搜救隊員望著天空焦急的等待,期望有奇蹟出現。(好房網News記者張聖奕/攝影)

(好房網News記者張聖奕/攝影)

走在前往災區之一的統帥飯店路上,雨勢不斷,街頭上不時可看見隆起的馬路與破碎的人行道,大自然的力量在花蓮這片土地上隨處可見,這已經不是記者印象中好山好水的花蓮,隆起的裂縫如同被刀劃過那般隨處可見。只是,道路破損重鋪就好,但是花蓮災民心中的傷口,何時才能平復?

圍觀民眾指著統帥飯店告訴記者,「我從小看著統帥飯店長大,沒想到這次居然會慘成這幅模樣。」他們比手畫腳的說道。統帥飯店因為要救人,牆角已經被挖出一個隨時會將人吞噬的黑洞。所不同的是這個大洞,卻是生還者的一線機會。

▼即將要過農曆年,紅紅的燈籠四處高掛在花蓮街頭,但是一場強震讓許多人的團圓夢就此破碎。(好房網News記者張聖奕/攝影)

(好房網News記者張聖奕/攝影)

大雨依舊不歇,走回雲門翠堤的路上特意經過最熱鬧的中山路一帶,商家雖然大部分都開門,但遊客卻寥寥無幾,這次的震災,花蓮的觀光如同半倒的統帥飯店一樣受到重擊。

天色開始暗下來,雲門翠堤的現場架起了一盞又一盞高亮度的照明燈,國軍、搜救隊、消防隊的身影忙碌依舊,無線電的聲音此起彼落,技師公會的人簡單帶著工作帽就隨著搜救人員深入內部,要評估如何開挖才不會影響已經搖搖欲墜的結構,只是進度卻因為樓板擠壓只能緩步向前。搜救人員急;媒體也急,收不到任何音訊的家屬更急。

▼層層樓板擠壓在一起,難以轉身空氣又污濁的現場,搜救動作難以施展開來。(紅十字會提供)

(紅十字會提供)

兩天不到48小時的採訪,見識到大自然無情又巨大的力量,但更看到了台灣民眾不吝付出溫情的一面,搜救隊員毫不間斷的進行搜救工作;各地區的志工也齊聚在現場輪班守候。志工大姐邊翻煮著一大鍋麻油雞邊說:「挖,我是沒力氣,但是可以煮一頓熱食給大家吃,這點我還做的到」「來一碗熱熱身體,記者大哥,你們也辛苦了」

▼來自四面八方的志工齊聚花蓮,提供熱食熱飲給災民以及搜救人員。(好房網News記者張聖奕/攝影)

(好房網News記者張聖奕/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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