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程嘉文/台北報導
三月學潮將在後天將光榮退出議場,學生雖然退出議場,但也向馬政府宣示「出關播種」,學運下一步,將累積能量、化整為零、遍地開花,繼續向馬政府及立法院施壓。
昨天凌晨起,議場內已充滿離別的氣氛,學運領袖林飛帆(右)安慰同學、打氣。(記者許正宏/攝影)
長達三周的占領國會,馬政府、執政黨、在野黨,都在這場學運啟示錄上了寶貴的民主課程。
三月十七日,國民黨立委張慶忠遭遇民進黨議事杯葛,無法接近主席台,便用無線麥克風宣布,服貿協議完成審查。誰也沒想到,這個動作居然激起了近一個月的大學潮。
學運捧紅了林飛帆、陳為廷兩位學運領袖。這兩位年輕人的確展現遠超實際年齡的大將之風,包括:語言魅力、成功約制活動激進程度,爭取社會認同;更懂得見好就收,替漸露疲態的行動找到下台階。
但在太陽花燦爛的光輝下,運動也暗藏陰影。原本因「黑箱」而憤慨的學生,在建立起自己的小王國之後,也迅速「體制化」。老同志公開質疑「密室協商」、「實問虛答」、「跟馬政府沒兩樣」;陳為廷則宣稱,一切不民主都是為「對抗敵人」、「避免洩密」,實在令人興起似曾相識的荒謬喜感。
在場學生們不知有無發現,自己的行為模式,已變得與他們討厭的大人愈來愈像?當初歌頌的直接「商議民主」,即使在數百人的「議場國」都難以執行,最後都必須走到菁英決策,那麼所謂「黑箱」、「代議政治崩壞」、「不向人民說清楚」的指控,是否真有那麼大正當性?
民主價值,理應由「形式正義」或「程序正義」構成,代表政治運作規則的總和。而絕不應存在由某方自行定義的「內容正義」或「實質正義」。
如非太陽花學潮,兩岸協議監督機制恐怕難以法制化,貢獻不可磨滅。但參與運動的學生、學者或社運人士,在自豪於成就,或積極推動下階段組織運動的同時,恐怕務必要警醒,套在指上的魔戒,雖然擁有無比威力,卻也具備同樣致命的黑暗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