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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左裕 國立政治大學 地政系特聘教授,國立政治大學總務長,華視空中學院「期貨與選擇權」主講教授,美國傅爾布萊特(Fulbright)基金會 駐校諮詢教授,對於台灣房地產市場深刻研究,觀點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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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產價格膨脹看QE 金融風暴看Q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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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左裕

最近國際間的投資市場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氛圍, 就是對於未來金融市場上高檔的股價及房價等資產價格是否有持續的動能充滿疑慮。筆者曾在上月本專欄也提及美國目前投資股市之本益比是自1900年以來第三高, 僅次於2000年的網路泡沫及1929年之經濟大蕭條前, 投資者宜居高思危, 這也是為什麼政府在上個月由央行總裁宣稱台灣房市已「軟著陸」、以及金管會宣布調降銀行對房貸放款之計提風險權數,期藉此誘導投資者再融資進場撐起房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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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獨有偶的是, 日前台灣綜合研究院創辦人劉泰英亦表示:「全球資金過剩,寬鬆貨幣掀起的資金派對終將結束,在美國帶頭升息下,明年就會看出泡沫破滅的跡象。」以及「這次股市萬點民眾卻毫無感覺, … , 無法發揮萬點的財富效果,民間消費疲弱,是嚴重的結構性問題。」泰公因此預期可能掀起另一波金融風暴, 與筆者上個月所提的警訊不謀而合。

然金融風暴雖環伺在旁, 看似一觸即發, 筆者又提及宜關注政府的態度, 因為政府若被迫僅能在「居住正義」及「金融穩定」間擇一, 選項絕對會是後者, 尤其是面臨即將而來的大選。因此近期內是否會發生金融風暴, 還是要觀察以美國為首的所實施「量化緊縮」(Quantitative Tightening,QT)的程度而定。

美國的次級房貸風暴的起源為小布希政府期藉號稱「火車頭工業」的不動產推升經濟, 遂要求「二房」---「房利美」及「房地美」對較不具還款能力或信評較差的借款人提供保證, 銀行也因此放寬其審核標準, 同時實施寬鬆貨幣政策, 將利率自6%在三年內降至1%, 添油熾薪的結果導致房地場市場的暴漲,以及房貸擔保的相關證券在全球的橫行。然在之後因石油價格遽漲至每桶140美元, 為了抑制「成本推動型」的通貨膨脹, 又將利率自1%在三年內大幅調漲至5%以上, 在短短五、六年內急劇的利率波動下, 資產價格也因此隨之起伏, 貸款購屋借款也因此不支而倒地, 在2008年時浮動利率的次貸借款戶違約率逼近五成, 也引發後續的全球金融海嘯。而為了救市, 美國才自2009年陸續實施三次的「量化寬鬆」(Quantitative Easing,QE) 政策, 再將利率自5%調降至1%以下, 由於利率政策攸關全球資金的移動, 各國陸續跟進QE, 也因此引發全球各地的資產價格暴漲。由美國的殷鑑可看出--- 「資產價格膨脹看QE、金融風暴看QT。」

中國大陸曾在2012年前後有「錢荒」的問題, 即一般民眾到銀行借不到錢, 只能找錢莊融通, 也因此導致「收益率曲線」(Yield Curve)呈現負斜率的形狀, 即短期利率高於長期利率, 筆者曾經為文「中國錢荒潛藏金融風暴」(註)論及此現象。但中國為了救市陸續實施QE政策,將資金源源不絕注入市場以解決錢荒問題。「經濟學人」雜誌曾詢問中國人民銀行關於其QE的數量,所得到的答案是「業務機密」。由此可看出, 在經歷過金融海嘯後, 各國政府的態度是以規避金融風暴的發生為優先選項, 當然資產泡沫的問題就有待未來繼任者解決, 及老百姓「隨人顧性命」了。

因此讀者須認知的是, 當今資產價格的攀高是QE的結果, 而欲預測價格是否是泡沫或破滅則要觀察利率上漲QT的幅度及進程。以筆者觀察各國政府目前解決資產價格的經驗來看, 美國升息的幅度應會視經濟成長的力道調整以逐漸縮減泡沫的幅度, 尤其是川普來自房地產業,應不至於拿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想進場的投資者則須注意現況如履薄冰,尤需謹防過度調控的QT黑天鵝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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